木成森

饮尽金樽酒,故人仍未还

今天刷微博才发现还有惦记着老早老早写的冰洋啊😂😂看了看自己还真的蛮想接着写有渊凌云的,捣鼓捣鼓看最近还会不会有时间嗯……

一枚甜苍耳:

抄袭还死不悔改,谁行行好送她份辣子鸡,让她认清楚自己是个啥。

泠陌:

占tag抱歉。没啥可说的了直接看图吧,辛苦我砚爸爸。对面戏忒足了。

红红的红豆粥:

@泠陌 《尖耳朵与长耳朵》上 遭遇抄袭。不想多说,原文与抄袭文链接见评论,图已经尽量截短,如果糊,待会放微博的链接。

今天是属于叶蓝的甜甜甜的一天🌸
迫不及待贴手帐🐬
表白木木十万年呜呜呜呜呜呜

荒川石(荒天)


就是个脑洞,没别的,大纲都算不上

爱你们,么么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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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川河中有一巨石。

说是巨石,露出水面的也不过方寸之地,何况荒川潮起潮落不定,石上间或还带着青苔水荇,初出水时青幽滑腻的一片,又在烈日曝晒中干缩萎焉下去。

大天狗独爱这块巨石。

他闲暇时常来。盘腿而坐,饮酒自斟,一人一酒堪堪占据大半石面。偶到尽兴,还能乘着醉意吹起一曲。若笛声在竹林中是清风穿叶,婉转回荡,那在这波涛茫茫的荒川河中,则又是另一番气势磅礴了。

这可真是件怪事,大抵带有羽翼的生物都不会对水抱有多大热情。大天狗自己不明白,也懒得去想明白,还是照常的来这河上,看顾自己的这片小小领地。

直到这儿有了另一位访客。

那时已是黑夜,在荒川之主所熟悉的绵绵流水声中,断断续续地夹杂着笛声。

是他所熟悉的声音。

荒川之主信步向笛声来处走去。他凭空踏在水上,任波纹在他身后一圈圈散开。

远远地可以望见那块巨石。平日里傲气的大妖安静地收敛着翅膀,一头白发比月华还耀眼。竹笛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,靠在微抿的唇边。模糊的笛声变得清晰,柔软地和着水浪,向荒川之主一波波涌来。

嗯?他的领地……什么时候被别人占了?

荒川之主看着大天狗,折扇不紧不慢地敲着手心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“咻——”

尖锐的击水声骤然打断了乐曲。大天狗瞳孔一缩,巨大的黑色羽翼陡然张开,带着他腾空而起————

晚了。

呼哧的风声取代了笛声,平日里轻盈的翅膀此刻却是扇得有些费力。大天狗盯着自己被打湿的羽毛,羽毛吸透了水分,那湿淋淋的沉重感令他很不舒服。

但他却不感到生气,相反,甚至有些愉悦感一丝丝冒出来。仿佛终于有了个理由,给自己的这么些日子。

“荒川之主。”他挑起眉,听到自己的声音。尾音上扬,听不出丝毫的怒气。

“嗯。”折扇在手上一顿,荒川之主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,坦荡得仿佛刚刚偷袭的人不是他一般,甚至还可以微微笑着问上一声。

“近来可好?”

难并(凌澄)

群里的新年搞事
第三首歌为鬼怪插曲I miss you
借用设定 地狱使者凌*亡者澄
几百年没写过东西了
感谢❤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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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喝吗?茶快要凉了。”

……

喊了几声,对面的男人都无动于衷。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,嘴角紧抿,静静地看着使者,如石铸般巍然不动。

“……算了,再等等吧,我给你添口热茶。”

地狱使者叹了口气,起身去提茶壶。即便这样,他都可以感受到男人钉在自己后背的视线,刺得他浑身发麻。

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地狱使者,不论是从外貌上,还是资历上。显而易见,他远没有他的前辈们懂得如何与这类亡者交谈。

今晚大家的聚餐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,地狱使者垮着肩膀想。他可不想迟到了付聚餐费。

滚烫的水徐徐注入茶壶中,在壶中晃荡几圈,在杯壁上留下层叠的水纹后再被倾倒而出。男人终于别开了视线,热气氤氲而上,和着男人的声音扑向使者。

“我有个很喜欢的人。”

地狱使者一个激灵,握住了刚刚烫过的茶壶,残留的热气熨着他的手心,恰好的舒适的温度。

“啊……”地狱使者嗫嚅着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他依稀记得前辈们教过,这个时候只要安静地听来者倾诉就可以了。可当他转过头去对上男人重新看过来的眼神时,却看到微风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吹起来,直直拂到他面前,让他感到自己似乎不得不说些什么。

“我看着他长大的,”男人顿了顿,不等地狱使者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他爸妈都死得早,他小时候又娇气又贪玩,一会儿看不住就给我惹事。气急了真想揍他一顿,但最后总是下不去手。”

男人这么说着,却是不自觉地露出一个轻笑。原本有几分严峻的眉眼都在这一笑里温柔起来。

“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,大事上比我还看得清,平时有些小脾气也就算了吧,毕竟是我唯一的家人了。”

唯一的……家人?

地狱使者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什么,他莫名有些怔怔地,说不出话来。

“哐啷”

男人望过来:“怎么了?”

“不……没什么。”

地狱使者连忙转过身,看到茶罐还在桌上咕噜噜地滚着。他抓住茶罐,热乎乎的掌心碰到冰冷的罐壁,激起一小层鸡皮疙瘩。

小匙插进茶罐里,窸窸窣窣地将蜷曲的茶叶挖进茶壶中。温热的壶壁慢慢蒸出茶叶的清香。热水冲下,茶叶一片片舒展开,翻腾出一个个小小的漩涡,每一片干枯都染上蓬蓬的新绿。

“后来他长大些,总算是开窍听话了不少,长得倒是和他爸一样人模狗样,性子却是随我。”男人垂下眼帘,遮住眸中那本就看不分明的情绪,“现在看来,还是不随我要好些。”

地狱使者没有低头晃荡着茶壶,没有说话。

“鬼使先生,我听说犯了重罪的人,死后是会受到惩罚的?”男人看着地狱使者的背影,突兀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。

“虽然不同于十八地狱这样的人间传说,但是确实,神会赐下惩罚给重罪之人。”泠泠水声伴着回答响起。使者按住茶盖,淡茶色的第一道水从壶口倒出。

男人静默片刻,深吸几口气。

“他只给了我一次机会,我拒绝了。”一直平稳的声线到底是有一丝颤抖,“我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干脆,拒绝了接管公司,拉着他发小去参了军。”

男人想起那个午后,蝉鸣同阳光一样热烈,空气粘稠犹如实质流动。想起青年几乎喷在自己耳边的温热气息,还有他立起身时疏离客套的眼神。

“啧,这些话我活着时不敢说,现在死了也无所谓了,不期望他可以知道了。”

“江……先生,”使者记得生死簿上男人的名字,他知道自己逾矩了,而他甚至还没想明白自己逾矩的理由,话就已经冲出了口,“您可以先去休息,等到他来时,风铃会告诉你。”

“使者先生这是要给我开后门啊。”男人抬头,视线缓缓拂过使者,摇摇头,“算了,他比我还要早些喝下这杯茶呢。”

“蓝家小子告诉我的,他死的很快,应该也不会疼。”子弹从胸口射入,在后背炸出来。“和他爸一样,白白净净一张脸,脏乎乎地掺着血和土。头发也一络络的,狼狈得要命。”

最后一道水从高处淋过茶叶,茶针根根直立,茶香一层层漫上来。

使者想着那道视线,四分迷惑五分诧异。

还有一分的欣慰惊喜。

他慢慢伸出手,摸着自己的心口,感到一阵熟悉而又令人不解的难受。

“他一心求死,终得所求。”

“可惜了,我本来该早些说的。”

“现在说好像晚了些,但我想着还是应该告诉他。”

风铃无风自动,叮铃的响声急促地摔在木质地板上,碎成一个个细小的音符,敲过每一寸空气。

“金凌,我喜欢你。”

地狱使者猛地转过身。一阵风起,风铃声反倒停了下来,只剩下风的呜咽尤为清晰。

桌前空空荡荡。

地狱使者走过去,桌上的杯中茶汤清亮,已经冷透了。

两滴水啪嗒滴入杯中,荡起一阵阵涟漪。

地狱使者摸摸,不知为何自己流着泪。

再看去,杯中倒映着的男孩眉清目秀,神色迷茫,眼眶通红含泪。

眉间一点朱砂似血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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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悄咪咪地碎碎念
真的好喜欢阿凌和宗主啊
犯下重罪的人才可能成为地狱使者,阿凌是放弃生的意志而求死,等同于自杀重罪
宗主最后没有喝茶呢,不过应该也没什么用
只不过是加重了自己不愿意忘记的负担前行而已
其实这应该是希望大家可以自己看出来的东西
再次感谢,爱你们❤️


猎魔(一)

荒川之主&大天狗
ooc怪我都怪我
现代架空
感谢❤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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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骤雨。

今年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,仿佛前一天还是艳阳高照的晴空煌煌,转眼间便是跳过秋天到了冬日的沆砀一白。

路上没有行人,街边的小商小铺也早早的落上了锁,只有一家酒吧还安静的虚掩着门。

酒吧外最后一盏路灯发出兹啦的声响,微弱的光芒被反射着在雨中映出一条暖黄的光柱。

整条街上只剩下淅沥的雨声。纷飞的雨滴打进水洼里晕黄的灯光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亮。花台上的残冰剩雪接着雨,一丝丝地融开,最终化于彼此,缠绵着沿台壁流下。

倏忽,路灯急促地闪烁几下,伴随着猛然的亮光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咽,然后便沉沉地暗了下去。

于是这雨,这夜色,似乎要霸占整个世界一般。

世界在这雨声中昏昏沉沉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哒、哒、哒

由远及近,是靴跟一步步敲在雨里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来者没有撑伞,他似乎是很享受这般在雨中的感受,以至于他的脚步声停在酒吧外时,似都有些恋恋不舍。

嗑哒

门锁轻微的响了一声,随即小酒吧的门被一把拉开,穿着湿漉漉黑色风衣的男子大步走进来。他的帽檐扣下,堪堪住了小半张脸,看不清他的眼睛。雨珠缓缓滚动着,从边沿滴落下来。高挺的鼻梁给他平添几分凌厉,瘦削的下巴却诡异的冰蓝如海。几络头发从帽檐边垂下,带着冰山积雪的苍白。

男子随意的脱下风衣,头也不回地丢在入门的椅背上,人径直走向吧台,挑了个高脚凳坐了下来。在酒吧微微昏暗的灯光照射下,隐隐可以看见几处暗色在他黑色的衬衫上洇开,随着时间还有扩大的趋势。

男子倒也完全不着急,甚至还算得上是悠闲般的曲起手指敲敲吧台。

“Tequila.”

那手指关节微微粗大,筋骨分明,骨肉匀称,可以说得上一声好看。此刻却是泛着青蓝色。那色泽宛如活物般在他手上流动,一波波翻涌着从指尖直直涌向手腕,最后隐没于袖口之中。

酒吧似是已经关门了,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,店里空无一人。只剩下一个侍应还在吧台处。舒缓的蓝调和着水声轻柔地蔓延过每一个角落。酒杯在她手中灵巧地翻动,她低着头,无比享受这简单枯燥的工作一般,爱抚情人似的摸过每个杯子。等到她终于把注意力分离出来,抬起头乜斜着眼睛看了男子一眼,吃吃地笑起来。

“我还当是哪个新手苗子呢,原来是个稀客……哼,您这般模样,可真是少见。”

出乎意料地,她的面容苍老至极,有些佝偻着,时不时喘口气,眼角额上皱纹纵横,脸颊干瘪凹陷,失水皱缩得有些过分。一把声音却是千娇百媚,清脆玲珑宛如二八少女。

“过誉了,猫又。”男人声音清冷,竟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,他手下不停,拿过台上的盐细细倒在虎口,微微抬头,看着女子身后空荡荡的吧台,“今天怎么是你,椒图呢?”

“啧,椒图那是老问题了。”猫又撇撇嘴,这般活泼泼的动作偏生安在一个老妪脸上,看着止不住的诡异,“二楼休息着呢,过几天便是满月,她的腿受不住的。”

猫又轻轻甩干最后一个高脚杯,背过身子把它放在一排杯子末尾。十指从一排酒杯上挨个敲过,满意地听着叮咚空灵的回响。再回过身时,那脸已然变得如同十八岁姑娘一般年纪,肌肤细腻饱满,吹弹可破,双眸顾盼神飞,眼珠一转便是万千风情。

“好啦,”她咯咯笑着,“既然是稀客,再怎么样也是得接待的。椒图姐姐我是比不上,这些小手艺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她的眼眸含笑滑过在男子腰侧,左手一翻擎出一个小巧的酒杯,头也不转,右手直接从吧台上的酒里挑出一瓶。晶莹的酒液带出醇厚的色泽,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,满满地被倒进杯子里递给男子。

“我们来说说,这次得是什么怪物,才能伤到我们最为出色的猎魔者——”

男子接过酒杯,不慌不忙地舔一口抹在虎口的盐,随即将酒一饮而尽,拈起一片柠檬送入口中,衬衫上的血渍迅速停止了扩大。他手上的苍蓝色也不安地躁动起来,翻涌拉扯着迅速收回,沿着手指盘旋向上,最终消失在男子指尖,露出他苍白的皮肤。白发上犹如点墨般,墨气氤氲席卷而上,几息间染成深沉的黑。女子翘起一指掀起他的帽檐,手指莹白如葱根,十指尖尖,染着艳丽的血红,妖娆的红色指甲悠悠然点亮这暗淡的夜色。

帽檐一寸寸上移,男子狭长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,透出一股猫又久违了的满足的慵懒眼神。

猫又微微怔了怔,尾音上扬,十足的调侃意味。

“荒川大人?”

看到有小伙伴放了这个脑洞,忍不住把很早之前麻烦媳妇儿帮忙改的图放上来。
我对荒总是真心的!
媳妇儿@水泡_噗噜噗噜

去时归竹处

应该算是半个大纲

等我先把手头这几个坑填完一起发……

就酱




蝉鸣,月夜,独酌。

荒川之主沉默着自斟一杯,清亮的酒中倒映出盈盈月色。他仰头缓缓饮尽这口明月,宽大的袖口随着抬起的胳膊褪到肘处,露出大半截劲瘦的手臂。

美人,清辉,笛声。

这话是决计不能让倚靠在树枝上吹笛的人知道的。荒川主低笑着,发出几声些微的气音。他席地而坐,目光比粼粼荒川还要灼目。笛声还没有停,他也还不想打断这百年来难得的几分享受的感觉。

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扎人,大天狗吹着笛,展开在后的翅膀却不自然地轻轻扇了扇。黑色的羽毛和着笛声零零散散地悠悠飘下。荒川之主也不动身,手一抬,便是有一根羽毛被他握在了手中。他依旧看着大天狗,手指却一丝一丝揉过每一根绒羽。

不似战斗时坚硬冰冷的钢铁,这时的羽毛柔软轻盈到彷若无物,在他掌心一下一下轻挠着。

也在他心里一下一下轻挠着。

终于是一曲吹罢。

大天狗有些烦躁般收起笛子。他从枝上站起,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足尖轻点,那白色的身影腾空而起。

霎时间万籁俱寂,虫子们都停止了鸣叫,树叶们颤抖着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黑色的巨大羽翼猛然展开,每一根羽毛都舒展到极致,堪堪遮住了半面苍穹。

荒川之主对上那人泠泠目光,很显然,这目光的主人并不享受今晚自己吹奏时凝固在自己身上的眼神。

“……荒川主可还有事相商?”沉默一阵,大天狗还是率先开口。

毕竟招纳这个大妖是自己的任务,而他目前除了让自己吹笛外……还没有什么过于令人厌恶的地方。

“不,”荒川之主好像有些讶然,“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
他从容的举起自己的酒杯,里面空空如也,大天狗在杯中看到自己清冷目光。

荒川之主仰首对着空杯,双目微阖,仿佛饮进一口佳酿。

水纹缓缓蔓延出来,深蓝的漩涡层层叠叠荡开。

他最后看了大天狗一眼,高大的式神背着月光,俊朗的五官却在他眼里纤毫毕现。

有千句诉衷肠。

却道是寻常。

小片段

“我从来都是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
金凌撑着椅背俯下身子,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。他眯起眼睛,脸上是霎时温柔真切的笑容。

房里的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夏日的余热气势汹汹的一波波涌上。窗外微弱的蝉鸣又突然热烈起来,闷燥地砸在落地玻璃窗上,带起空气里尘埃的颤震。

恍惚中江澄仿佛回到了前日的午后,也是一样的蝉鸣,一样热烈的阳光,一样黏稠的犹如实质流动的空气,一样透过窗子印在眼前人脸上的斑驳树影。

那天,是金凌长大后第一次不顾他的意愿。

他还记得金凌印在自己唇上的温度。他睁着眼,看着青年紧紧闭着眼,睫毛不安地颤动,犹如将开未开的花蕊。

他还记得自己慢慢掰开的手,在掌心中由热切变得冰凉。

不过这一次,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去推开那份沉重的心意了。

青年的唇缓缓靠近,却是停在江澄耳畔,微微的气息轻轻擦过那层绒毛。江澄几乎是僵硬地挺直在座位上,直到他听见青年在自己耳畔的轻笑。

下一刻,出乎意料的,金凌放开了他的座椅,慢慢站的笔直,手指转而理清了自己衬衫上些微的皱褶。

他脸上还是笑着,不过不再是江澄熟悉的模样。

处处透着疏离和客套。

“不过撞了南墙后,我转弯也很快。”

他笑着,眼神就和江澄的心一样冰凉。

“我先回去了,舅舅。”

何处见你

再漫长的时间也有过去的一天。很多年后,晓星尘终于又凝聚了魂魄找到了肉身。他谢绝了宋岚一同走的提议,独自一人带着霜华,在世间伶仃漂泊。

又是一日,晓星尘偶然来到一个小茶馆。一群孩子围着一个说书的听得起劲儿。那说书之人对着晓星尘笑笑,定睛一看,这不是那归隐多年的夷陵老祖魏婴,又能是谁?

“话说那义城魔头已是体力不支,犹自叫嚣,只见含光君一抖手腕,直直一剑出手,端的是精妙绝伦风华无双……”

许是碍着晓星尘在场,魏无羡没有说薛洋的名字,晓星尘听着,也不提,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的抿了一口。

眼见着说书人又要没完没了的讲起含光君,听书的孩子们耐不住了,其中一个男孩更是迫不及待的喊出来。

眼见着说书人又要没完没了的讲起含光君,听书的孩子们耐不住了,其中一个男孩更是迫不及待的喊出来。

“哎呀你别说含光君了,那个魔头呢?死了吗?”

魏无羡笑着反问他:“你希望他死了,还是别死呀?”

“我当然希望他死了!”孩子面色通红,“他那么坏,杀了那么多人,连救命恩人都不放过,如果不死,怎么能体现出天道正义?”

“哟,”魏无羡被逗笑了,“你小小一个孩子,还知道天道正义哪?”

“我娘和我师父教我的。”孩子捏着拳头,眼里闪闪发光,“娘说人要行的端,坐的直,不做亏心事,以后才会有好报。”

魏无羡沉默了一下,晓星尘也沉默着,孩子茫然的看着他们,不知道自己有哪里说错了。

“……我说的不对吗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不,”晓星尘说道,“你说的很对。”

他站起来走到孩子跟前,摸摸他的头顶,将一颗糖塞到他右手掌心中。

“这就当是给你的奖励。”

“谢谢大哥哥!”孩子愣了愣,然后高兴地笑起来。“不过我该回家啦,再不回家,娘要着急了。”

他抬起头来,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:“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?”

“相遇之事,不可强求。”晓星尘摇摇头,“若是有缘,会再见的。”

晓星尘在茶馆门口站了许久,直到魏无羡走到他身边来。

“是他?”

“是他。”
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
“那孩子左手没有手指。”魏无羡也不看晓星尘,自顾自说道,“不过他娘他爹都是实诚人,对他还是宠着,他爹还请人教过他读书,礼义廉耻皆是懂,是个好孩子。”

晓星尘点点头,依旧不说话。

“他原本就算不是魂飞魄散,那也得历经磨难还不一定能够投胎,不知是为何,竟然这么早就又能见到他。”魏无羡抬起头,看着晓星尘,“小师叔可知缘由?”

晓星尘轻轻的笑起来:“轮回本有天命,或许便是他命该如此。”

魏无羡默默的盯着晓星尘,过了没多久,也泄气般移开视线:“算啦算啦,那我先回客栈了,说个书还挺累的,回去让二哥哥帮我按按。”走出几步,又回过头来,欲言又止:“小师叔你……算了,合你心意就好。”说罢也是离开了。

晓星尘看着孩子离去的方向,又站了会儿。该回去了。他想。每日抄的那一百遍祈福经,今天才写了六十遍。


你看,薛洋。那么多年后,连你的转世都痛恨你上辈子的所作所为。他会是一个好孩子,讲廉耻,懂道义。他会有平安的一辈子,可能不会扬名天下,但他会很快乐。

不过,那也再不是你了。

我可能还会见到千千万万个人,我或许会在他们之中寻找。

但我知道,这些都不会再是你了。

我恨你,我绝对无法原谅你,但我的那些爱和喜欢难道不也是真实的吗。

它们现在,以后,都不可能再找到可以安放的地方了。

我们再也不会相见。